自11歲起我就有憂鬱症的傾向。我感覺很虛弱、記性減退並且沒有慾望做任何事。絕大部份的時間我都感覺悲傷並在夜晚哭泣入睡。 我以為這只是青少年階段必經的過程。 在那時我也因憂鬱無法完成回家作業。在腦中一片混亂無法專心學業。我的成績因此一落千丈,這讓我感到內疚。我知道父母因此對我失望。我的父親在矽谷工作成功,他不能想像我的處境,而且每當父母問我“為什麼看起來疲倦”,我只是簡短回答“我很好”,然後他們就不再追究。

我隱藏自己的問題,但同時我也想解決問題。我參加印度傳統音樂和舞蹈課程。很多人說我唱的很好,但我卻不認為自己有才華,也不敢在大眾面前唱歌。學校老師不了解我,但學校顧問卻發現我行為異常。同儕方面,他們總是欺負我,嘲笑我愚笨。我是個自我要求很高的人, 他們的評語讓我受傷,自尊心跌到低谷。

升中學之後,校長通知父母帶我去檢查。醫生診斷我有“注意力失調症”。醫師開始治療後,我的心情較為放鬆,至少我逐漸了解自己的病情。但父母卻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亞裔是少數族裔中的模範,患有精神疾病不被我的族裔接受。我媽媽很諒解我,但仍希望我不要告訴親戚朋友。我常感到憂鬱和心痛也很孤單。但我決定不讓這些事影響學業,因此選修了數學大學先修課程。但即便我努力改善,我的成績仍不見改善。高二時,我的體重從110磅掉到84磅。我暴飲暴食,並常有自殺的念頭。

中學後,我進入加大就讀,父母因此感到驕傲和開心。我持續治療,這讓我繼續學校學業 。進入加大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離開自己的生活圈,但在新生活中我卻交不到朋友。

大一的時候,我被一個認識的男生強暴。在那之後,我無法走出傷痛,患有重度憂鬱。我完全不和外界聯繫並終日待在屋內。父母發現我不去上學後,非常憤怒。我也因為那個強暴我的男生持續出現在生活周圍感到緊張。我的體重因此掉到50磅,在學校的出席率低,因此最後被學校勒令退學。

當我和我媽媽談到強暴的事,她非常同情我和幫助我。退學之後,我在附近的社區大學就讀並不和印裔社群接觸,避免他們評論我。在我坦承強暴之事後,父母權利幫助我,但我仍局部隱藏自己的心事。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憂鬱症是可以治療的。我希望在我年輕患有憂鬱症時,我的老師便能知道憂鬱症是可治之病,而不是認為憂鬱症無藥可醫。我同時也希望印裔父母可以對精神方面的疾病有更多認識並接受和發現他們的孩子有可能患有憂鬱症,如此一來,像我一樣有憂鬱症的學子,就不用隱藏自己的疾病。就我所知,其他在印裔社區內的孩子也患有精神疾病,而父母認知孩子的精神疾病是幫助他們治療的第一步。

我的父母至今仍不願把我的病情讓人知道,我認為“接受孩子患有憂鬱症”是印裔父母需要體認的事。這也是為什麼我想分享我自身的故事給大眾。我希望其他患有憂鬱症的孩子不需要像我一樣長期躲在暗處。

本篇文章屬於新美國傳媒Feel Better專案。此專案報導不同族裔青年患有憂鬱症的故事。若您想獲取更多資訊,請見#FeelBetter 專頁或 Facebook

編者按: 即便現今憂鬱症和其他精神疾病盛行, 印裔父母仍對憂鬱症接受程度低。一位印裔女性在年輕時患有憂鬱症,卻隱藏病情多年,錯失可以提早治療的機會。她隱藏自己的情緒是因為家庭無法接受精神疾病並想保有“模範族裔”的形象。這位印裔女性匿名 Leela對新美國傳媒編輯Viji Sundaram訴說自己的親身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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